喀納斯的黑泥

記得月亮乾淨,

我們年輕,在湖水上。

涼風不晚不早,

銀鉤卻是斑離,

你說:瞧,

在喀納湖畔,我停下來。

風從針林跑來,

偷吻妳,

我就害起瘋病。

黑幽幽的藻,

也吃吃看我,吃吃笑我。

我說:石頭,

妳不語。

我說:藻,

妳不言。

我說:瞧……

在喀納的身上,我挽起他的泥肉。

妳就笑了。

2015-07-01

年輕的午夜

我們年輕時的夜話,

談喜愛的姑娘,談未來的事業,和兒女的名字

姑娘愛上了別人,

妳黯然神傷,自慰為愛情的守衛;

事業尚未來到門前,

又多愁善感,做了個憂鬱的吟遊詩人。

在某個年輕人的深夜,

那時總是天真浪漫,

他懷念在金陵的河上,四百年前的鼓樓墻上,

斑斑駁駁,淚眼婆娑。

現在他的膽子小得像一隻獾豬,

有醜,還有拒絕與遲鈍。

某個年輕的午夜,

他的守門剛剛睡下,

一切靜悄悄,

他談起愛上的姑娘,

在哽咽中愛上的姑娘。

2015-06-28

十二點過五分

十二點過了五分鐘,

第三次,或第四次,

我不記得那麼多。

我應該下床去,

但我不能。

便宜的煙草,便宜的啤酒,

他們在桌子的左邊;

擺成一具奇怪的尸首。

他們敗壞我的身體,

像無數個這樣的夜裡,

只是幫兇。

談話過了五分,

我想,我不再下床去了。

如果你要去的話,親愛的,

關上那扇吱吱呀呀的門吧。

她閉不上她的嘴巴,

我就無法下床去了,

再也不了。

2015-06-27

最痛非相离

這個無膽子的匪類,叫至尊寶,五百年後,他在這個山頭做大王。    

某天,兩個美麗的女子來到這裏,壹個叫辛十娘,壹個叫白晶晶;他們是盤絲大仙的徒弟,兩個妖精。辛十娘為著唐僧和尚來到這裏,而白晶晶,是為了壹只猴子,壹只曾經愛她而現在消失於歲月的猴子。     

至尊寶,不是那只猴子,但是至尊寶愛上了這個叫白晶晶的女人。     

白晶晶不愛他, 白晶晶愛壹只猴子,什麽都不懂的猴子。     

傷心欲絕的白晶...

2015-06-01

囚車

歲月焚燒過的橋,

喘息的綠皮火車,

他們身邊,站著嚴肅的人民。

如同這一刻,

沉痛的往昔已離去,

憂鬱的理想沉寂無聲。


來慶祝,來歡笑,

或者僵硬的擁抱;

他們麻木的張望。

耳朵盼望自由的禮樂。

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

走上泥濘,走上消失的路。


2015-05-17

致保罗

今夜,在大西洋東岸。

我要目睹一場盛大的交媾,

像個卑鄙的色情狂;

窺伺大河的肉軀,被太陽侵污。


面對她處子的鮮紅,

我卸下行囊,僅剩雙腿。

婦人正在安睡,她的臉頰的溝壑,

我曾在那裡哭泣,留下過痕跡。


靠近遠方的時辰,地平線的針腳。

大河誕下孩子的時辰,

我要離開我的情人,

像一雙嘴唇拋棄一雙嘴唇。


我沒有家鄉,沒有母親的甘美乳汁。

我只有乾枯。

沙漠的利齒噬咬我的皮肉,

瞎掉的眼珠,做禿鷹喙中的寶石。


荒原的詩人,在紅土上掙扎。

砸碎了少年的迷夢,告別心愛的情人。

縊死一隻不會嚎叫的烏鴉,...

2015-05-15

真TM作!

夜不能寐,

对面楼的傻逼又摔了一个杯子。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痴呆,

如果我的脑子没被灌水,

这是第三个。

室友和我吵起来,

他说:“两个!”

我吼:“三个!”

然后我们就不吵了。

外面风很大,

屋里热得紧。

她说:“一个!”

我吼:“凭啥!”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那是七月还是八月?

风真他妈的大,

吹得门缝呜呜直叫,

吹得耳朵呜呜直响。

夜不能寐,

屋里真他妈的热,

一撮风溜进来,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分队。

没好会儿就牺牲了。

对面楼里兴奋地嚷,

一个说:“两个!”

一个说:“三个!”

我的耳朵疼得要命。

——《耳朵的痴呆症》、大剩、2015、5月作

2015-05-10

我是無賴派

長久的時日里,我渴望成為三島那般雄壯的人,鄙夷軟弱的太宰。不覺間成了太宰的共犯,我怯弱無能,高喊口號而無勇氣行動,哪怕為了攫取強大的偽裝行苟且卑鄙之事,可我連這無恥的勇氣也一並丟棄不顧了,莫若說打一開始便是沒有的。

“我知道有人是愛我的,但我好像缺乏愛人的能力。”

太宰在玉川上水如同兄長一樣微笑地瞧著我。

所謂的愛意,對於我這般污濁、苟且偷安的人而言意味著什麼呢?我已經失掉了愛人的能力了,卻渴望著一個愛我的人的出現,同癡人的夢囈,舞台上的演員力求真實是沒有差別的。

我希望著,有人能如同愛一個人那樣來愛我,如同對待一個一樣來待我。恐怕,這薄微如蟬翅的施捨的憐憫便足以拯救得了我了。

我渴望的伴侶啊,要像被碾...

2015-05-09

他在窗边看雾

 1

     伟白华在窗边看雾,冰凉的窗台把一股冷气蔓延在他的身上,从手掌来到眉心。

     他注意到,楼角走着一个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踩着极慢的步子,并不着急;楼角走着一列车子,分不清是黑是红,迈着极快的步子,并不镇静。

     伟白华想象着车子上的一切,也许一个急需救命的将要死的人,也许一个要产的大肚皮的女人,也许一个挑着午夜开飞车的富商少爷......也许不过胡思乱想,伟白华想。...


2015-01-03

花火坠落

花火坠落
——怀念太宰治
“我对太宰治的文章的厌恶情绪是异常强烈的。”——三岛由纪夫
这篇文章并不是一篇悼文,也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对于太宰先生的文章的说辞,非要诚实地说的话,我倒觉得这一篇文章近似于回忆,对太宰和太宰文学的回忆。正如三岛君曾不止一次地指出自己对太宰的厌恶,喜爱太宰者或是厌恶太宰者这二类人本质上所怀有的感情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异常强烈。
此刻我仿佛看见天国上方的太宰先生正木然地看着地上的人们对他的死或者他的作品或欢舞手脚也好,或露出鄙薄的神色也好,大概他此刻正为此感到发自内心的愉快之情吧?
我想这不正是太宰先生所一直坚持的小丑之道吗?到最后他仍旧做着这样的把戏,再一次蒙骗了世人,不...

2014-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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